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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弦琴

淮北杜晓光:做人要厚道 写文章要有良心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(原创散文)珍藏的记忆  

2007-02-28 08:20:41|  分类: 原创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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珍藏的记忆

 

记忆经过岁月的冲刷,有的模糊不清或者消失了,有的却越来越清晰,成了时间的化石。

粟是我初中的同学,梳着两根细细长长的黄辫子,鹅蛋型的脸儿,白晰的皮肤特别地显露出稀疏的雀斑,有时候我想用那对明亮的眸子去掩盖那雀斑,可总是很失望。与班里的女生比,粟显得很大方,总敢主动和男生说话。那时乡下的学校里男女有别,相互间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,男生向女生献殷勤,亲热地说笑,大家会瞧不起你,骂你不要脸。这是最不堪忍受的侮辱,而究竟意味着什么谁也不清楚。我对女生整日冷若冰霜,从不越雷池半步,在男生之间很有威信,班里的女生谁对我是个什么态度,只有从偶尔目光相遇的瞬间去捕捉。由于粟的大方,我有了许多与她合理接触的机会,从她的谈话中了解到,我在她们中间口碑不错,我以为这归功于我的“正派”。

有一次去县城中学看篮球赛,粟悄悄地对我说:明天我骑车子去,在杨树林等你。还没等我说话她转身跑了。望着两根细黄的辫子,我心里十分恼火,有什么了不起?你家不就有部自行车吗?一直到晚上我还耿耿于怀:哼━━明天我决不去!

早上醒来,心里乱糟糟的,总觉着她正在杨树林扶着自行车焦急地等着我,一种报复的满足和强烈的渴望在我胸中纠缠不清,最后终于没了志气,一路小跑着去了杨树林。这次“约会”要说有“杂念”的话,那就是我太想蹬一下自行车了━━那时乡下的自行车太稀罕了,一个村子不知可有两三部。过后,我心里忐忑了许多天,唯恐被谁发现了毁了我的名誉。

有天晚上大队放电影,我发现彭金宝扛着凳子往前挤,想过去和他打招呼,到跟前吓了一跳,两个女同学坐在凳子上,彭金宝却站在旁边。我装作没看见走了。说实话,尽管我表面上冰冷,内心还是“惜香怜玉”的,从不欺负女生。第二天早上,彭金宝在学校门口拦住我,悄声说:“你骑自行车带她的事我对谁都没说一个字。”我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,纯是小人之心!好歹看篮球赛和看电影就此抵消了。唉,我们这群小男人就生活在这种缠绵悱恻之中,既企望了解女生得到她们的赞赏,又傲慢不可一世,常常是偷偷地与女生来往,又相互隐瞒着攻击别人。女生的目光为什么那么骄傲,只要你不主动给她打招呼,她们从来不施舍一个眼神,因为她们最清楚我们这群小男人玩的“深沉”!

毕业前夕,那天我正在看书,粟嘻嘻地笑着推了我一下,塞给我一个红色日记本,我茫然地接过来,立即又推了过去。她的脸便红了:“送给你的……”我赶快把日记本塞进书包深处,不是感动,而是怕被人看见。后来我看见了扉页上写着赠我毕业留念和她的名字两行字,还夹了张一寸的照片。这让我吓了一跳,给个本子也罢了,咋还有照片?这是怎么说呢?我生她的气,几天不理她,不过背后却几次仔细端详了她,照片上全不见了撒金似的雀斑,觉着还真像哪个女演员。同学三年还从没这样注目地看过她,心里觉着很羞耻。没过几天,她又悄悄地对我说:“把你的照片给我一张。”我皱了皱眉头没吭声。她象姐姐哄小弟弟一样说:“我给你一张了,你咋能不给我……”这时我想到她的影集里装满了女同学的照片,若我夹在她们中间,那多尴尬,她们聚在一起时肯定是品头论足说三道四!我笑着斜了她一眼,很有节奏地摇着脑袋。“啪!”她一巴掌打在我的头上,我正要发火,见她两眼汪着泪,嘴角上还强挂着一丝微笑,我愣怔了一下,赶忙给了她一张照片。心想这下子我们两清了……

   毕业后她没有再上高中,我高中毕业后当了煤矿工人。突然有一天,表嫂来给我做媒,神秘地说,你们是同学,她说你们在学校就有“话”了。我觉着受了羞辱,没说丝毫理由就断然拒绝了。如今这事已过去三十年了,我从没再见过粟,却一直忘不了那份少年纯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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