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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弦琴

淮北杜晓光:做人要厚道 写文章要有良心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(随笔)寒暄  

2007-03-19 16:01:18|  分类: 随笔杂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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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暄

 

星期天突然决定全家一齐进城去。

出得门来遇到单位的同事老何,他老远就笑着迎上来:“嗨,老杜到哪去?”

“到市里去。”

本以为是平常的寒暄,我们边走边和他打了招呼。

“到市里去干什么?”

老何下了车子站住了,好象他有什么事找我。我们也停下来,随便应道:“有点小事。”他又关心地问:“什么事啊?”

“也没什么大事。”我漫不经心地回答。本来我们没有打算出门,一个星期的阴雨,今早上晴天了,妻子说到市里逛逛,儿子热烈响应,就这样毫无目的出门的。

 “没事?嘿嘿……”老何狐疑地望望我,又望望妻子和儿子,“噢噢……”

我马上感到刚才的话太随便,有失忠厚,让老何误解了。忙又补充说:“小事,小事……”倒是越想说清楚越语无伦次了。

老何突然皱起眉头说:“其实我知道……”

不知怎么了,我望着老何,好象自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似的,为找一个去市里的合适理由急得冒汗,忙向老何敬了一支烟:"去看一家亲戚。”瞎编的一个理由倒是觉着与老何的感情拉近了,却又好象对老何暗示了什么。

老何展了展眉有些惊讶地道:“阿?从没听说你市里还有一家亲戚。怎么,亲戚家有什么事吗?”

“不是。闲串门的。”

老何神秘地点点头又摇摇头:“不像。闲串门还带着家眷?”

妻子和儿子都不耐烦起来,妻子故意吵儿子:“急什么,一会就走!”实际上是她先抬腿朝前迈了一小步。儿子抬头望望我,扯了扯我的衣服乞求我抓紧走路,我也使劲搂住他的肩贴在我身上警告他不要没有礼貌,并赶紧给妻子使了个眼色,妻子的眉头就皱成了疙瘩。我怕她催促,就用亲切的语调对老何说:

“天晴得真好。咱们明天再聊吧。”

“行!噢,你亲戚在市里哪个单位?”

“市政府。”我尽量节约语言。

“干什么的?”

“……”我随便点点头,不想再作答了。

“局长?”他却急切地要知道。

“不,一般干部。”

“嗨,你呀,我又不求你办事。”

“是个副主任。”

“哪部门的?”

“管教育的。”这时候我有点后悔刚才扯到了亲戚上,担心老何会以为我炫耀。

“准是谁又托你跑孩子上学的事。噢?我说对了吧?你这个人……还拐了这么多弯子!”

“哪儿的事!”

“能瞒得了我吗?”

“真不是──纯粹是闲串门的。”

“好好。我不问了。唉,我这张嘴……不该问的也……哈哈……”

这话听起来真生分,我有些尴尬,连忙作进一步的解释:“你看,老何,我还有什么事好瞒你的?今天真的是觉着在家闷得慌才出去转转的。好,我今天就不去了,没事瞎跑啥呢!老何,走,到我家下棋去!”

我这个决定,妻子和儿子脸上立即布满了阴云。儿子跳起来说,你说话不算话!妻子瞪着眼睛骂我是二百五。老何见我受到围攻也一脸的惊慌:“我可没时间陪你下棋,我老婆说再不买米来中午就开不了饭啦,这不,一大早就赶我出来了,要不是遇到你们一家子我早该买好了。”说着,他蹬上自行车飞快地跑了。

妻子望着老何的背影,余怒未消:“这个人真罗嗦!你也够粘乎的,废话连篇,站成井,坐成坑,有事也跟没事一样!”

嗨,许多人不都是这脾气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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