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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弦琴

淮北杜晓光:做人要厚道 写文章要有良心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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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散文)耪地不耪草  

2007-07-18 19:59:14|  分类: 原创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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耪地不耪草

 

我是靠山窑户(家靠近煤矿的矿工),享受着农业和工业改革的双份成果,也真切地体会到了工农差别,因为有一份薪水的依靠,希望便不在田野上,地种得也就打了折扣。

常言说庄稼活不用学,人家咋着咱咋着。年复一年,随着乡邻耕种,享受春华秋实的喜悦,虽没有乡邻碗里的馒头大,倒也心安理得,针尖只能一头快,我没有像乡邻那样完全的投入。夏季里阳光、雨水充足,庄稼旺,草也旺。把所有的休息日都搭上,累死累活也控制不住地里的草长,草的生命力强,比庄稼更能适应环境,它最能在连阴天里欺负庄稼,有一年豆子结荚的时候,连下七八天,猫爪秧、扁扁草,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草种,可能是买外省的种子带来的,越下雨越疯长,等地皮干了,能进人除草时,草已苫严了地,要扒开草棵才能见到庄稼,而且死死地缠在豆棵上,真的叫分“不开秧”了,我不得不放弃了锄草。人误地一季,地误人一年。收获的时候,我的地里当年绝收,望着邻居的丰硕成果,我气愤地拷问土地:邻居并没有我累得很,咋这样不公平?

今年夏天我与邻居同一天种上豆子,豆苗破土后,豆瓣儿刚张嘴,两片叶子还没展开,种上豆子就没有下雨,新翻的泥土还火鲜鲜的,邻居就扛着锄头耪头遍了。我在心里嘲笑他,垄沟里光秃秃的黄土,草芽没发,耪啥?转而一想,他是个职业农民,不耪地不就闲着了?下个休息日我再到地里,豆苗儿已展开三五片叶子,垄沟里的黄土已被草侵蚀了大半,豆苗儿沉重地挣扎着。邻居的地里是疏松干净的黄土,一地墨绿的豆苗儿像胖乎乎的蛾煽动着翅膀。我又羡慕又嫉妒,只好顶着烈日与草拼命。

邻居突然对我说:“耪地不耪草。”

这家伙也会嘲笑人,不耪草耪豆苗吗?你不过有点笨法子,说话还玩哲学呢。我不想理他,锄头呼呼地刨着草根,翻起一道道泥浪,一会儿就通身大汗,腰酸背疼。又投鼠忌器,瞪着两眼分辨草根的位置,汗水辣得眼睛疼。而邻居地里松软又没草,锄头只扫着地皮走,锄把轻轻地送,轻轻地拉,优哉游哉,轻松愉快,效率却极高。邻居可能猜到了我的心思,站下来说:草芽似露非露还没稳根时就耪,稍微活动一下地皮草就死了,省力,草还长不起来。等草长起来了,早上耪,露水落在草根上,不死,傍晚耪,夜里下露水,也不死,只有趁中午的毒太阳耪,才能晒死,那可就就费劲了。

我恍然大悟,不耪草就是把草消灭在萌芽之中,若等草长起来就难以控制了。耪地不耪草是种地的学问,却也蕴含着生活的道理,许多事情就是在不经意之中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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