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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弦琴

淮北杜晓光:做人要厚道 写文章要有良心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月夜游园(散文)  

2013-10-10 18:35:45|  分类: 原创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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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节是在城里过的,原本就没有赏月的期望,在饭店里吃夜饭,哪还有半点节日的情思?与儿子走在灯火通明的马路上,微醺中,给儿子说了许多励志的话。儿子已娶妻生子,在我眼里依然是个孩子,不是不给他自由,风筝可以自由高飞,我必须牵着线才放心。

怀念家乡的月亮,丝丝忧伤涌上心头,于是上网遛达解闷,各地的网民纷纷用图片晒家乡的月亮,突然一幅“淮北的月亮”映入眼帘,夜色朦胧中的树梢,把一轮明晃晃的圆月衬托得更加高远空灵,我兴奋不已,立即下楼。已是月到中天时分,在辉煌的灯光里望月,白咧咧雾茫茫,心越发地静不下来了,就到树阴下调整眼睛的焦距,还是不够饱和,不够清晰,于是,朝灯光昏暗的桓谭公园走去。公园里安静得令人恐惧,愈是深处,灯光愈是昏暗,湖边有两个青年人,酒意浓浓,一个高声一个低声在对话。

我打工去,走得越远约好!

……

父母心里根本没有我,我还在家干什么?

……

这个青年的话,让我心里有些不快,就加快了脚步。

在湖里荷花盛开的夏天来过几回,晚上半城市民拥到公园消夏,比肩接踵,路口处推拥不动,大些的空地,被瓜分为各种“舞池”,灯光明亮的地方,有老太太的拍打慢走,青年人的快节奏健身舞,偶尔有顽童夹在老太太的队伍里模仿,也有小老年的妇人夹在健身舞的队伍里疯狂,平添了几分快意和乐趣。时常感到奇怪,这两支队伍几乎没有男人加入。跳交际舞的地盘选择了灯光昏暗处,男女搭配,翩翩起舞,优雅缠绵,让人情动神飞。公园里的花草树木多半是从外地引进来的,种属繁多,姿态各异,有的雍容华贵,仪态不俗,有的虬枝盘旋,老苍刚劲,有的小家碧玉,素朴寡欲……各种树木,仪态万方,动静有缘,舞姿婆娑,按节而歌,不觉有贵贱。一园嘉树,据我的阅历,只能认出很少一部分,皂角树、椿树、槐树、楸树……大部分不可名,欣赏之余不觉得就自问:这是什么树呢?每每郁闷难释。曾经请教戴臂章的管理员,也是不识外来客。若各种树木都给一张简介的名片,以增市民见识,岂不美哉。大概是我对树的钟情吧,荷月的一个早晨,我升级当了爷爷,给我的拐棍取名嘉树。

来到“古城门”仿真建筑,坐在台阶上,静静地望着天空一轮满月,心中顿生团圆、圆满的情愫,眼前出现了许多伤感的时刻,母亲逝去前的许多年里,我很少陪老人家过八月十五团圆节,前年母亲撒手去了,我内心无法弥补的悔恨,又何止于此!很久走不出悲伤,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个“孝子”……常为《蓼莪》所表述的情感而愧疚:“失去父母的人与其在世上偷生,不如早早死去的好。没有父亲,我可以依仗谁?没有母亲,我可以依靠谁?出门在外,心怀悲伤,踏入家门,像没有回到家一样……”皎洁的月光下,不觉得就心惊起来,我虽正家无能,处世愚钝,尚且能警醒修身,崇拜古今贤达,即便独处,也是小心翼翼,却依然是活得艰难,或被人愚弄,或受无端羞辱。对人生的遭遇,我不抱怨,全都归于上天对不孝子的惩罚。值得庆幸的是,我一以贯之的心怀敬畏,能容能忍,淡然荣辱,不以牙还牙,不谄媚攀援,才得以内心安适坦然。上帝给我关上一扇门,又给我开了一扇窗,我从20岁到煤矿做工,如今已是奔六,儿子去年娶妻,今年生子,已是五口之家,虽无富贵,却尽得天伦乐趣,每天看着胖墩墩的孙子,自己亦成赤子之态,心静如水,欲望皆无。我想刚才那个青年的心里必是压着许多的苦闷,人生不如意是必须经历的,年轻不谙世事,才说出对父母不恭的话来,以后他会悔悟的。

趟着月光,飘然来到城门前的拱桥上,水中映月,银光闪闪,阴森森一簇芦苇伫立桥头,芦花已有铺张意。想起少年时,屋后有一池芦苇,放学回到家里,到水边刨一个蚯蚓,撅一棵苇子用线栓上,就是钓杆,很快就能钓上一串青蛙,饭碗里就有了美味。那时候青蛙多,连庄稼地里都有蛙跳,割豆子的季节,回家都提着一串青蛙。如今青蛙受到保护,反而蛙鸣稀疏了,眼前偌大一个湖,从夏到秋,还从没有听到过蛙鸣,不知后人将如何理解“稻花香里说丰年,听取蛙声一片”。芦花本地俗称芦樱,夏天里抽穗就结仔,经阳光的照晒,每颗仔粒儿体外都撑开一团白色的毛绒,不断地膨胀,入了秋,绽放到了极致。霜降过后,人们开始扦芦樱,晒干收藏,冬天里用来打(编)毛翁——防寒的“鞋”,还用来做床垫、鞋垫、枕头穰。用芦苇的秸秆打(编)席、席篓子、席夹子。用苇叶包粽子、代替蒸馍的笼布,满满的清香味儿。粗大、空心的苇根,熬茶喝可治小肠火。芦苇给人们生活带来如此大益,是大自然的恩赐,人们在感恩的审美中产生了愉悦,古人的浪漫诗句:忘即芦花业里宿,起来误作雪天吟。海子说:芦花丛中,村庄是一只白色的船。

转过脸来,是一片黑黝黝的蒲草,叶片厚重老成,眼前立即浮现出头戴席夹子身披蓑衣,伴着老牛,在田间耕耘的画面,虽说时隔不远,却已有古朴之感。下了拱桥,远处突然传来“啪——啪啪——”有节奏的声音,循声望去,并不见人影,可能是公园里自动灌溉的洒水设施吧。走在蜿蜒而精致的小道上,抬头望见公园对面灯火辉煌的工地,一处正在施工的高层建筑,高处有电焊作业,绚丽的电弧花雨点般降落,公园周围的住宅,无不借湖的名义,极尽心思推出震撼的口号,诱惑买主,老百姓心动却不敢行动,美一旦被金钱所绑架,就难以让人产生愉悦了。那天公园的管理员说,这个湖是煤矿开采造成的塌陷湖,十几年前,周边还都是低洼的盐碱地,庄上人申请宅基地时,大队就给划一块,谁都不愿意到这儿来,成了大队拒绝宅基地的挡箭牌。有外地来淮北讨生活的,就托人找关系,在盐碱地里搭窝棚,后来拆迁都成了暴发户。他迷茫地望着林立的高楼大厦,感叹道:谁有前后眼呢?去过桓谭公园的都会叹息设计者的小气,转而一想,周围的土地寸土寸金,哪能像当年大队那样大手大脚呢?在车马繁华地,城市中心有一湖水,已实在是难得了。

那个“啪——啪啪——”的声音突然清晰了,不觉淡然一笑,哪是什么自动洒水的设施?眼前是一片空地,一个中年女人正交替拍打着双臂走圈。肯定是我这不速之客吓着她了,她的脚步和动作似乎有所警觉地松懈下来。这么空旷的公园,非得从人家眼前走,难辞故意“冒犯”之嫌,便赶紧以快步逃避的姿态,表示了歉意。她却在我的侧面停了下来:“这么晚了还在溜达?”

她的声音很平和很好听,就像邻居打招呼一样,我也停下来回道:“这就回去。”

她轻声地笑着说;:“我肩周炎,疼得睡不着……”

 “这个毛病没有什么好办法,我去年也得了肩周炎,按摩、针灸都用了,只是临时好受些,七八个月才好。”

“哦,人老了真可怜。”

看不清她的面堂,发型身材的轮廓都还年轻态。我还想再和她多聊几句,怕耽误人家运动,这深更半夜的,也怕人家多心,就告辞了。慢悠悠地走着,回味着偶然的相遇,不觉得又回头看了一眼。这样的月夜,这样的清净时刻,陌生人打招呼攀话,仿佛回到了久违的庄上,心间很是温暖。现在的人不知怎么了,好像都在处心积虑地活着,电视里也是一边说和谐,一边教人们如何防备陌生人,住对门不搭腔,亲戚朋友也变了味,男女老幼都说活得“累”……

沐浴着月光,享受着安静,身心无比的轻松,我低头察看道路两旁矮棵的植物,竟然能见草坪上细小的叶子,我十分讶然,真是月到中秋分外明啊!当我仔细分辨一墩球型的植物时,发现缝隙间亮光闪闪的叶片,不觉哑然失笑,是远处工地上的强光灯乱了月光,一地月光顿时成为兑了水的白酒,索然无味起来。一幢幢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,突兀地挡住了视线,仰起头也只是一小片天空,找不到月亮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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