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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弦琴

淮北杜晓光:做人要厚道 写文章要有良心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马头雪  

2014-02-08 08:56:48|  分类: 原创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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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年正月初六到初八,断断续续下了三天雪,小区的空地铺上了厚厚的白雪。围墙根上,平时干巴巴的几棵小松树,被雪压得几乎支撑不住了。雪带来了寒气,也送来了欢乐,孩子在雪地上嬉戏,好像高楼之间宽敞了许多,有人在痴迷地选镜头拍雪景,被高楼挤扁压矮的点点绿化植物,拍照无须考虑景深。我觉得他们高兴得有些夸张,我眼里有雪景,心中已无激情,什么雪人雪仗都不再诱惑了。我极力地想象着皑皑白雪里空旷的原野,炊烟袅袅的村庄,脑子里就冒出两个冲动来,一是今年麦子的收成会好些,二是想下去锄雪,转而一想,连个铲子也没有。

围墙根上的松树前头是停车位,车子盖上了厚厚的雪被,有个穿棉睡衣的少妇,用塑料笤帚清扫车上的积雪,清扫干净并没有开出去,就一辆车裸着的时候,尽管是白色的,还是显得很扎眼。有的车子开出时,只简单地清理一下,有的驮着雪就开走了。有个小青年出门,只清理了前挡风玻璃和车牌照上的雪,要不是怕遮挡牌照扣分,恐怕牌照也不清理的。气温可能没有达到零度,车轮轧,脚底踩,雪很容易就化了,水泥地上水裹着雪,像一坨一坨的烂凉粉,行人的脚步都是小心翼翼地,踩得用力了,会噗嗤陷下去,心里一慌会脚下打软,一打软就打滑,水珠就降到裤腿上……

庄上遇到下雪天,只要开了门,家家户户出来扫雪,哪怕还下着,也要扫,从自家门前,一直扫到与邻居接上。谁家做不到“自扫门前雪”,邻居肯定会给他打开通道,却也成了他做人的短处,受人嗤笑。庄里通往井沿、牛屋、场院的官路,不用谁招呼,男人们都出来清扫。庄上清扫好了,再扫庄外的大官道,直到与邻村的路接上,这是个约定俗成的规矩。除雪现出的路,若蜿蜒的羊肠小道,像四通八达的战壕,户户相通,村村相连,去哪儿都不踩雪窟,成了雪后的人文景观。假如某个村庄的路断了线,人们踏着雪窟经过,会责难庄上的人:看看你们,连个路眼也没有。这样庄体就被人轻视了,整个庄上的人都觉得没有面子。

城市里的大马路有市政除雪,小区人口的密度是庄上的几十倍,一人一脚,就把雪踩到下水道去了,无须除雪。庄上除雪是一种生活的仪式,可以化民风善民俗,引导人与人和睦共存,城市居所,屋连体,人不往来,丑陋多,罪孽多,我不觉得城市的优越。这个小区因为业主与物业不和,业主自扫楼梯,常常有漂浮物,不知是几楼有养狗的,也不知道是主人的选择还是狗的选择,经常下到二楼楼梯拐弯处排泄,下午我正在清扫秽物,有个中学生摸样的姑娘下楼,微笑着说:“你辛苦了。”就像见到庄上的孩子一样亲切,年已至正月初八,我出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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